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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双评之:《驴得水》是话剧人在电影里的雄起

2016-11-08 来源:浙江新闻网 

看电影《驴得水》,我无时不刻都在遐想话剧《驴得水》。许多片段的剪辑点,脑中都能无缝对接成话剧舞台上的转场。节奏感极强的对话,前半部影片相对密集的笑点,让我脑子里响起的,都是话剧现场不可抑制的爆笑和尖叫。

演员真棒!这是观影时我最直观的感受。我没看过一场话剧《驴得水》,却已经被故事中的张一曼、校长、铜匠、铁男、佳佳、裴魁山六位主角,以及铜奖媳妇、特派员、副手三位配角的演技征服。只要看过精品话剧,特别是当代原创的新剧,你一定明白我说的“演技”是什么层次。

可我依然不觉得《驴得水》是“话剧电影”,演员的表情、语气、肢体确实有那么些舞台风格,不过那是台词所决定的。导演周申是中戏毕业的导演,他就是话剧版的导演。这次与周申共同执导电影版的搭档刘露,也是话剧版的另一位导演。

按说一部在全国火了5年的爆款话剧,导演、演员班底不变,登上电影银幕,无非是顺着话剧的劲儿演一通,录进摄像机就完事了。电影《驴得水》没有这样做。它的摄影师、剪辑师、美术师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,这些和李安、杨德昌、侯孝贤共事过的行家里手,保障了《驴得水》从话剧到电影的过渡。

我觉得难得的是导演和演员们,熟谙片场拍摄的人,会明白这些原本只需要管好自己走位的话剧演员,为了迎合镜头,要做出哪些不易的调试。我特别喜欢影片中的几个场景。例如张一曼边剥大蒜边清唱动人的《我要你》,然后用大蒜皮当雪花撒自己一头;铜匠在被张一曼“睡服”后,很傻很天真地唱了一首蒙语的情歌,土气得如此纯真;张一曼在被惩罚剪发时,脑中幻想着学校同事们穿着鲜艳的校服合影的样子。

可以想象,除了最后一个是实打实的电影画面,前两个画面在舞台上的感染力一定也是足以让观众心肠柔软的。

饰演张一曼的女演员任素汐在一次访谈中感叹:“话剧演5年才有十万观众,电影一天就能达到这个量。”这句话和她在故事中的台词一样,让我唏嘘。

和电影品质越来越趋泡沫不同,中国的话剧市场,只要敢于巡演的作品,基本都是“钢铁”质量。那种差别,被忽悠惯了的电影观众进一次剧场,就不难明白。话剧要想有人看,必须有让人过瘾的故事和真金白银的现场表演功夫。时下,靠一场场“挣回观众”“挣出市场”的话剧导演、编剧、演员,他们集体创作时的态度,那种在影视圈稀缺的“艺术追求”,也注定了一些话剧的经典品质。

话剧演员为什么演技好?因为在经年累月的舞台演出中,每一场一样又不一样,他们得和角色成为一人,才能有现场的叫好。

电影《驴得水》中的张一曼,是征服观众的绝对主角。事实上,观众连任素汐这个不漂亮的女演员是谁都不太知道,却随着电影结束,毫无保留地欣赏她,觉得她是最美的女演员。

这是精品话剧被电影化之后的魅力,演员用最本真的状态展现故事,观众忘了演员,只见角色。想想看,铜匠是不是真的很土啊?裴魁山很猥琐吧?张铁男很狗血吧?校长很复杂吧?这些演员,如果不是和角色百分百融合,电影观众对这些长着一副路人甲乙丙丁的脸,绝对没有耐心多看下去。要知道,时下电影观众对缺乏颜值的银幕场景,已经变得越来越没有耐心。

惊艳完演员的能量,还得“补刀”——个人觉得《驴得水》在俗、雅两方面的故事铺展,都有“空当”。我觉得叙事有时发力过猛,有时蜻蜓点水。直觉是为了电影,必定有很多台词和表演被牺牲。

《驴得水》不是喜剧,至少不是大家有所了解的“开心麻花”式的疯狂喜剧(事实上它只是开心麻花影业公司投资的电影,话剧前身也不是麻花团队出演的)。它的故事重点,在于对特殊年代知识分子、腐败官僚、绝对权力、小农嘴脸的揭示。它的讽刺力度和悲怆风格,会让很多准备好在观影中嘲笑那些比自己惨的人物的观众,手足无措。

《驴得水》的票房越来越高,这是非常值得点赞的事。因为这部用喜剧包装外壳的电影,注定会刷新只图放松的观众一些观念。最佳的结果,是很多观众会立马关注下一场《驴得水》话剧版什么时候能够再度演出。

记得甄子丹自诩他和他的团队“不是电影人拍武术,而是武术家拍电影”。这句充满匠人豪情的口号,也应该献给《驴得水》话剧团队,他们是一群拍电影的话剧人。

这个时代太需要好故事、真故事,因为国产电影界“身体被掏空”,充满干劲的话剧人挺腰上马,在院线杀了个昏天暗地。

没有小众的艺术,只有肾亏的艺术。中国观众还是有福的,至少中国话剧还坚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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